第6章

应该不是。

毕竟他那时候正焦头烂额地处理林月笙的债务。

医生走出来,说林月笙情况危机,需要输血。

许嘉泽二话没说跪在我面前。

他哭得真诚,哭得隐忍,完全没有刚才说我恶毒时的嘴脸。

“阿淮,我求求你,救救她吧,你和她一样都是熊猫血。她还这么年轻,她还有个女儿需要照顾,我求求你。”

我忽然想起我妈临终前他也哭得这么伤心。

他跪着向我妈发誓,会一辈子对我好,会疼我爱我不让我受一点委屈。

如果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摸摸他的头,疯癫地笑。

“可以啊,把你的左手赔给我。”

“我就考虑考虑。”

许嘉泽怔愣在原地,缓缓才吐出“你都知道了?”

他的眼泪掉到我的鞋上,我嫌弃地甩了甩。

“不愿意吗?那你的小初恋可就不一定能活喽。”

许嘉泽咬着牙,一口答应“行,本来就是我欠你的,但你一定要救她。”

麻木的心脏像冰封的水面再也掀不起一丝波澜。

我被护士带去验血,医生说我不能给林月笙输血。

许嘉泽疑惑地问为什么。

我转过头,俏皮地冲他眨眼,“许嘉泽,我是o型血。”

他气得冲上来想扇我巴掌,却被两个魁梧的黑帮人士拦住了。

我拍拍许嘉泽的肩。

“说好了,废手的哦。”

转身带着纪念离开,纪念搀扶着我,我快把整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

我回到病房,继续开始了三天两头的化疗生活。

听说,林月笙顺利生下一个男孩,许嘉泽高兴地在产房门外哭天喊地。

林月笙出了院以后,许嘉泽把她和孩子一起接到了我们的房子里。

因为他发现,我的东西全部被我带走了,他还以为我再也不会回来了一样。

可我每天都能通过监视器看到他们的生活。

看着他们因为孩子哭闹彼此痛苦,看着他们因为习惯不同争吵不休,看着他们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冷战。

我在屏幕的另一头开怀大笑。

我想,我心理不正常了。

可我快要死了啊。

死之前还不能因为自己的仇人受苦而爽快,我会觉得自己更不正常。

许嘉泽那股对林月笙死灰复燃的爱意好像又死了,他竟然开始给我发消息,说想我了。

他说,他想念我在家时的干净整洁,想念我做的饭,想念我的一切。

他说,他错了,他想征求我的原谅,他想和我和好如初。

我笑得不能自已。

回复他的只有法院的一纸文书。

我对他提起诉讼,告他婚内出轨,要求他净身出户。

许嘉泽站在法庭上,一脸憎恨地看着我。

因为我放出了他和林月笙在房子里上床的视频,以及他挪用婚内夫妻共同财产给林月笙还赌债,开奶茶店的证据。

庭审结束,我们擦肩而过。

他咬牙切齿“楼淮,你真狠啊,你真狠啊。我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

我撑着精神回击,“儿子的户口还没上吧?你抓紧。”

许嘉泽换了个号码给我发短信。

他想让我撤诉,财产全给他,不然就放出我的隐私照。

要说狠,我怎么能比得过许嘉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