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整个下午,宴忱辞都冷着脸,办公室里冻如寒窖。

直至下班的时候,好友唐不苦给他打来电话,约他去吃饭,宴忱辞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

约好在餐厅见面后,宴忱辞驱车前往。

到地方,推开餐厅门,便看见一抹扎眼的熟悉身影。

南卿今天换了件大红色的V领连衣裙,那头柔顺的长发裹了卷披在莹润白皙的肩头,裙长才及膝盖,露出纤细匀称的小腿来。

这是宴忱辞从未见过的**打扮。

而南卿对面还坐着个男人,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金丝眼镜下一双绿豆眼正盯着南卿的胸前放光。

南卿却好像浑然不知似的,还和男人有说有笑,眼角弯弯,腮边的梨涡浅显。

宴忱辞拧起俊朗的剑眉,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冷了脸,抬步走过去。

南卿正和面前的男人聊着,尽可能的躲闪着徐盛投来的眼神,时不时还悄悄扯扯自己的衣服。

昨晚为了能顺利从南山居离开,她连那些收好的衣服都没拿,直接就溜了。

今天来见面试官,只能借了套江晚晚的衣服穿。

这已经江晚晚为数不多较为保守的衣服,起码裙子开衩很矮,不用担心走光。

见时机差不多,便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简历,双手递上,“小徐总,这是我的简历,请你过目。”

她一开口,声音温柔似泉水叮咚,又像黄鹂轻啼,小徐总心花怒放简直找不到北。

当即便开口,“南**,你跟我不用那样客气的,毕竟我们两家是世交了,我帮你也是应该的嘛,再说了,能请你来当我的私人律师,简直是我的荣幸。”

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接那份简历,想借机摸摸南卿的手。

看起来又白又嫩的,摸起来一定很丝滑吧?

一道阴影自上而下投掷,将南卿整个身子都包裹在其中。

谁都没有反应过来,那份简历便已经被拿走了。

宴忱辞单手翻阅着那份简历,嗓音低沉喑哑,“简历做得这么白,怎么找工作?”

“那是我的事情,不用宴少你操心!”南卿冷声回答,想把简历抢回来。

宴忱辞举起来,她就碰不到了。

反而这个角度看起来,像是只气得鼓腮的仓鼠。

宴忱辞弯了弯唇角,继续发问,“大学毕业后工作半年便辞职,之后待业五年到现在,这期间去结婚的事情你不打算说?南卿,隐瞒已婚可是职场大忌。”

已婚两个字,他咬了重音。

小徐总徐盛本来窝火自己的美事被人打搅,可听到已婚两个字,脸色骤然变了。

他是喜欢玩女人,但还算是有底限,从来不玩有夫之妇。

“南**,我看工作的事情还是改天再说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徐盛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火速离开了。

走出去了,还要冲着餐厅吐口口水,“真他么晦气,长那个水嫩,我还以为是个处儿呢,没想到早就结婚被玩过了。”

骂骂咧咧地,坐上车打算去找几个好兄弟诉苦去了。

餐厅里,南卿望着徐盛消失不见,心中的火气终于腾地升起,一把甩开了宴忱辞的手。

“宴忱辞,你故意的对吗?”

宴忱辞心中也带了团火气,“他对你图谋不轨,你看不到?”

他出手救她,反倒有错了?

“有几个上司不色眯眯的,他想,我就一定要答应吗。”南卿又不是傻子,当然心里清楚徐盛所想,“我自己有分寸。”

呵!

宴忱辞喉咙里发出笑声,目光漫不经心地在她身上审视,“穿这身出来,你有什么分寸?”

那领口低得要命,系的那条丝带更是将腰勒得纤细,卷发微晃,风情摇曳得很。

这算哪门子的分寸?

他的目光越发露骨,似乎要透过这层布料将南卿给看个精光似的。

虽然床笫之时,宴忱辞也的确经常这样盯着她看。

但南卿还是有些不自在,伸手将领口用力地拽了拽。

再抬起头,面前多了一张卡。

黑色烫金的卡,上面印了一个鎏金的宴字。

这是宴忱辞的专属黑卡,无上限的那种。

“干什么?”南卿没接。

宴忱辞语气不耐烦,“你不是缺钱吗,需要多少,自己去刷。”

南卿气笑了,“我缺钱会自己挣,有手有脚的,找个工作就能养活自己,不劳烦宴少操心了。”

闻言,宴忱辞收回了那张卡,“明白了。”

下一秒又开口,“既然是太闲,那正好,之前给南家的那个投资可以继续,你去负责跟进吧。”

“宴忱辞,我要自己找工作,你听不懂吗?”南卿声音拔高,“我自己挣钱养自己,麻烦你别装出一副大方的样子来施舍我。”

宴忱辞的火气也被施舍这两个字给点燃了。

正好旁边就是个空着的包间,他便拉着南卿进去,将她抵在墙壁上,大手用力的攥住她的腰。

他注视着她,要笑不笑的,眼底泄出几分恶。

“什么样的施舍能给你五百万,还给你工作?南卿,是不是我最近太惯着你了?”

南卿拼命挣扎,想从他的桎梏中脱离开,眼尾红彤彤的,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急得。

可努力了一阵,却还是挣脱不开,反而累得气喘吁吁。

“宴忱辞,你什么时候惯过我,对着爷爷睁眼说瞎话就算了,现在还打算来洗脑我?”

她的嘴一张一合,全是对宴忱辞的控诉。

宴忱辞心思却被那张泛着光泽的唇拉扯飘散,“如果不惯着你,你能活得这样舒坦,稳稳坐在宴太太的位置上?”

光是上流圈子那些名媛千金一人一下,就足够把她撕成碎片了。

是,结婚这五年里,宴忱辞的确把她保护得很好,几乎外头没人知道她就是宴太太,自然也就没人找过她麻烦。

南卿眼底的坚定,微微裂开一条缝。

“宴忱辞,我......”

刚开个头,宴忱辞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让南卿瞬间冷静下来。

刚才那条缝迅速补好,严丝合缝的。

她猛地用力,踩了宴忱辞一脚,趁男人吃痛时迅速脱身。

“我这人多动症,不喜欢稳稳坐在某个位置上,正好你可以问问其他人,我看你身边就有位挺想坐上去的,送她了。”

扔下这话,南卿扬长而去。

宴忱辞眉头紧紧拧成个墨点,唇间溢出一抹冷笑。

挺好,她还挺大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