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开口问我,带着自欺欺人的轻松语气:“瑶瑶,你这几天把洛洛带到哪里去玩了,我给你发信息打电话你都不理。”

我抱臂看他,脸上带着讽刺的笑意:“怎么,那天的车祸把你耳朵撞飞了?别在这跟我装疯卖傻。”

他怔怔地看着我,看起来很脆弱的样子:“我不相信,明明那天他没有站在那辆车的前面,我亲眼看到了的。”

我压抑着心里的怒气:“你还好意思说你看到了,林木木也没站在那辆车前面,你为什么要把他抱走?”

江天华几次张了张嘴想解释,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借口,最终颓然低下头:“我们在说洛洛,你提别人家孩子做什么。”

“哦。”我疲惫地坐到沙发上,闭着眼睛按太阳穴,“原来你还知道,那是别人家的孩子。”

江天华被我堵得憋红了脸:“童瑶,你能好好说话吗?有必要每句话都这么阴阳怪气吗?”

我的手顿了顿。

再睁眼看他的时候,我终于抑制不住心里的怨气,咄咄相逼:“生死关头,你选择救别人家的孩子。我受伤以后,你选择陪别人的老婆去医院,甚至连自己孩子的后事都顾不上料理。”

“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阴阳怪气?”

“洛洛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精心呵护的宝贝!”

我分明觉得自己怒气冲天,江天华看我的眼神却温和下来,充满心疼和怜惜。

他伸出手替我擦眼泪,伸手把我紧紧抱进怀里,喃喃地说着对不起。

他轻声跟我说话,像在哄我:“瑶瑶,别担心,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他又变得咬牙切齿:“那个杀人犯一定会付出代价!”

我使出全力一把推开他,抹了一把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江天华耐心地等在旁边,就像祁玥没有出现以前的每一次陪伴那样,让人安心。

可惜我的心已经跟洛洛一起,埋进了那块小小的坟墓。

我听见自己再次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那句话:“江天华,我们离婚吧。”

“为什么?”江天华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害死洛洛的不是我,是那个报复社会的畜生!”

“你为什么老揪着我不放呢?为什么一定要把错误都归咎到我身上来呢?”

他好像真的很不理解:“就因为祁玥?我说了很多次了,我跟她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我就是作为木木的干爹帮帮他们。这也有错吗?”

我扑哧一下笑出声,甚至笑出泪花:“是是是,你就是好心而已,才会一接到她的电话就去她那里,无论白天半夜。”

“你只是因为乐于助人才会给她家出钱出力,甚至给人孩子当爹。”

我越说声音越大:“我可以原谅你任何事情,唯独你不救洛洛这件事。”

“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

江天华冷笑一声:“我说了,只要你愿意,孩子我们可以再生。说到底,你还是因为祁玥想跟我离婚。”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我真的不理解你们女人。如果我跟祁玥真的有什么,还轮得到你吗?”

我还未开口,门口密码锁响了,我和江天华齐齐看过去。

穿着黑色风衣的高挑男人长腿一迈跨进来,带着不耐烦的声音说:“童瑶,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一个也不接,非得我上来找你?”

“怎么那么黑?”家里没开窗帘,看不清彼此的脸。

看见家里有两个人,男人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这就是你那个不入流的老公?”

江天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指着男人质问我:“这是谁?他怎么会有我们家的密码?”

“还有,什么叫不入流?你一天就是这么跟别人说我的?”

我没有理他,皱着眉看曾炀:“找我有事?你跑上来干吗?”

曾炀夸张地捂住心脏。

他特地看了一眼江天华,做作地说:“宝贝儿,我为了你的事情,连熬几个大夜处理完公司的事情,马不停蹄地飞过来找你,你就这态度?”

江天华脸都气绿了:“童瑶!姘头都敢直接在我脸上蹦迪了!你越来越能耐了!”

我这才回头看他一眼:“不及你。你别忘了,上次我刚洗完澡,祁玥带着林木木自己输密码跑了进来。”

我拉着曾炀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江天华在我身后暴跳如雷:“童瑶!你别后悔!”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我早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