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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干净。”

苏可心指着鞋面上的泥点,十分轻蔑的看着我。

面对这样的羞辱,我强忍着恶心,在众人讥讽的目光中跪趴在地上,伸出舌头。

苏可心一脚踢在我脸上。

鼻血滴在地上,她嫌恶的向后躲一步。

“还是什么哈佛的博士呢,和狗一样!”

她的跟班们肆意嘲笑着,说我是想吃软饭的卑贱凤凰男,让我赶紧去死。

其实,没人比我更讨厌苏可心。

之所以留在她身边,只是因为我签了协议。

十几天后,我就能彻底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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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丽堂皇的酒店里,苏可心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高定礼服,被她的狐朋狗友们让到主座上坐定。

每个人都极尽自己所能的对着她恭维奉承。

“不愧是苏家大**,举手投足之间都能看出不一样的气质!”

“可心今天真美,要是让那些男人看到,一个个眼睛都要直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举起酒杯,一把搂住苏可心的肩膀,十分暧昧的摩挲着。

他露出一口因常年吸烟发黄的牙,猥琐的笑着说道。

“可心,要不是因为你过生日,我也不会在这里砸这么多钱升级成至尊VIP,包下这个顶楼,怎么样,对你够好吧!”

“今天的一切活动都有我买单,你们放心吃喝,就当我买可心一笑了!”

众人的欢呼声中,苏可心娇嗔的看了王刚一眼,不屑地说道。

“我们苏家也不缺这点钱,再说,要不是你请我来过生日,我才不出门呢!”

像是为了炫耀自己权利有多大,苏可心扫视一圈,最终将视线锁定在我身上,勾勾手指。

“林易,爬过来!”

“是。”

我面无表情的答应一声,十分熟练的跪在地上,手脚并用,来到她的面前。

“把头抬起来!”

我微微仰头,脸上,自始至终没有什么不快的表情。

哗啦啦......

一大杯红酒浇下,我的眼前一片血红,黏稠的酒液充斥着呼吸道,我忍不住呛咳起来。

接着,苏可心一用力,酒杯在我额头迸裂。

细碎的玻璃扎刺进伤口,鲜血顺着被割开的皮肉缓缓流下,和红酒混合在一起。

借着落地窗的反光,我看到自己此刻的形象非常狼狈。

苏可心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在我脸上拍了两下。

“滚开吧。”

我深吸一口气,平息着心中的怒火,小声说道。

“是。”

我像往常一样,熟练地起身,快步退后,转身走进了洗手间内,脸色没有任何改变。

因为,我早就已经习惯了苏可心的这些行为。

整整两年了,这期间,我经历过的惨痛折磨,远比被酒杯砸伤额头重的多。

站在洗漱台前,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把刺进皮肉的玻璃碎屑清洗干净。

整理好衣服,我再次推门回到大厅中。

一道道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

“苏可心,这个变态死狗居然还没被你打跑,这是又想来跪舔了!”

“好狗狗,叫一声给你一万,让哥听听!”

众人哄笑着,肆意的嘲讽我。

我直接无视了他们的挑衅,沉默地走到苏可心旁边,躬身提示。

“苏总,已经到了回家时间,苏家老爷的意思是让您今天......”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苏可心十分不耐烦的把一块蛋糕拍在我身上。

“你只不过是我的一条狗而已,还敢搬出我爸威胁我?”

我低头,避开她凌厉的目光。

苏可心拿过放在一旁的包,随意翻找着,将一张卡片扔在地上。

“老娘偏不听你的话,我要和朋友去赛车玩,你用这张卡租个场地。敢告密试试看!”

我抿抿嘴,蹲下来捡起卡片,推门离开。

苏可心举办生日宴会的地点,是市中心的高楼。

而赛车的场地,则在郊区。

我开车过去,刚和老板预约好,苏可心的电话催命一样响起。

“好了没,一只狗也要我等你吗?”

我赶紧回答。

“赛场地址已经发到您的手机上了,我现在就在大门前。”

苏可心一言不发挂断电话。

我匆匆赶到他们赛车的现场,两个小时后,终于等来了苏可心。

她下车后,左拥右抱了好几个男人,嘻嘻哈哈的来到我面前。

这些人,我刚刚在生日宴会上见过,是王刚叫来专门陪客的鸭子。

他们挑衅的看着我,鼻孔朝天,哼笑一声。

“苏总真是有本事,能把男人训的和狗一样,乖乖等着,比我们楼下的土狗都忠心。”

苏可心得意洋洋的甩甩头发,甩了我一个白眼。

“这种**的杂种,连我家的品种狗都不如,我才懒得理。况且他自己也清楚,要不是我大发善心收留他,就是想当狗,也没别人要。”

一群人嘲讽着,撞开我走进赛车场。

油门嗡鸣声此起彼伏,尖锐的轮胎摩擦声震的人耳朵生疼。

就在这时,苏可心大声叫着我的名字。

“林易,滚过来!”

她坐在副驾驶上,等我跑到近处,一个手提包扔在脸上。

“你就在大门口呆着,不许去别的地方,随叫随到!”

“如果明天我在我爸那里听到任何关于今晚的消息,要你好看!”

眼看她要走,我着急的喊起来。

“但我......”

话都没说完,车子已经像脱缰的野马一样飞驰出去。

苏可心尖锐的声音隐约可闻。

“别找借口!”

独留我一人仓皇的站在原地,被工作人员拖下赛道。

但我不能留在这里陪苏可心浪费时间,因为,我的弟弟还在医院,等着我回去。

况且,明天白天,苏氏集团还有一场十分重要的大会要召开,我得准备材料,在这里待一晚,根本不现实。

苏家老爷如果知道苏可心的命令,恐怕也会暴跳如雷。

她只是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千金,苏氏集团能有今天,全靠我两年来无微不至的帮扶。

这才是我和苏家约定的协议。

苏可心的父亲,苏国强,花了一千万,买我对苏可心的绝对忠心。

当初签订这份协议,是因为我年幼的弟弟查出脑部疾病,急需用钱。

但天不遂人愿,虽然勉强凑够钱做了手术,可手术时发生意外,弟弟变成植物人。

从那天开始,我尽自己所能照顾他。

只要能让弟弟醒来,再多的委屈,对我而言都无所谓。

这两年来,我对苏可心鞠躬尽瘁,任谁都说不出半句不好。

只剩最后半个月,我与苏可心,就此别过了。

我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把苏可心的包塞给一旁的工作人员,驱车赶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