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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远赴边疆,我苦等他多年,从豆蔻年华熬成了老姑娘。

如今他功成归来,却带回了西域第一美人,要迎她过门。

我被贬妻为妾,气得当众踹了负心竹马,却被他嘲讽:

“除了我,还有谁会娶你这样年纪的女子?”

后来统领三军的镇北侯当着他的面求娶我,我风风光光地做了侯府主母。

人人都说镇北侯克妻,可我怎的儿女双全了?

......

窗外春光灿烂,室内嬉笑欢畅,朱雀正兴高采烈为我梳妆打扮。

她替我插上白羽孔雀簪,调笑道,

“这可是将军送**的定情信物,今日再见定被**美晃了眼。”

我脸颊浮上红晕,笑骂了句,“我看是你春心萌动,想许人家了。”

阔别三年,不知云澈哥哥还好?

我们自幼青梅竹马,刚订了婚边关就起了战事,他选择去保家卫国。

分别时他对天发誓,绝不辜负我的等待。

瞧见镜中自己如出水芙蓉般动人,我满意起身离开。

城外百姓夹道,我混在人群中却听到不少风言风语。

“听说沈将军带回了西域第一美人,要去和圣上求亲呢。。

“那秦家**怎么办,苦等了他三年,都要熬成老姑娘了。”

午后日头毒辣,我听罢这些话竟然微微眩晕起来。

朱雀扶住我快倒下的身体,安慰道,“**别听她们胡说,将军心里只有你一人。”

迎着众人欢呼望去,我终于瞧见了心心念念的少年郎。

可他身侧,却跟着位妖媚娇艳的美人,一颦一笑勾心摄魄。

我心底一片寒凉,多年守候竟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沈云澈停在跟前,望向我的眼神却如同陌路,

“萧然,我有了心爱的女子,只想娶她为正室,你可愿做平妻?”

明明前几日的书信,还说有机会带我去策马踏春,看陇上景色。

可为何短短数日,就善变到如此地步?

不禁气极反笑,问道,“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

金銮殿上乱做一团,我爹气得吹胡子瞪眼。

“沈家小子,你让我家萧然为妾,可是想把老夫的脸面踩在地上?”

哥哥极力按捺着火爆脾气问道,“要不是为了等你,至于耽搁我妹妹这么些年?”

可任凭被如何指责,沈云澈依旧不肯低头。

他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男子本就该三妻四妾,更何况我还许她平妻之位。”

哥哥听完他的**发言后暴跳如雷就要冲上去揍人。

可如今战乱还未完全平息,沈云澈刚刚打了胜仗归朝,皇帝自然不会偏向我们家。

分明当初是他许我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凭什么我就该低人一等。

还是要对着个身份不明的轻浮舞姬俯首称妾。

爹满心担忧我的后半生,顾不得触怒龙颜就恳求道,

“圣上,小女受不得如此侮辱啊。”

眼见事情要闹得越发不可开交,我下跪叩首。

“求圣上恩准两家婚约作废,从此男婚女嫁,互不干涉。”

我们的婚约是昔年皇太后再时定下的。

金童玉女,门当户对,是人人艳羡的天赐良缘。

也许是十余年的情分唤起了他的动容,见我心意已决他还是出言挽留道。

“虽说是平妻,但我依旧会好好待你,何况这门婚事是皇太后懿旨,怎能随意废弃?”

笑话,他与舞姬私定终生时怎么没想过太后会泉下有知?

人都带回来了,又装什么正义凛然?

“太后定的是正妻之位,不是让我与你家做妾的!”

他脸上划过丝不耐烦,上前挽住我的衣袖道,

“几年不见,你怎么变得如此骄纵。如今满京城都知道你等我三年,若是不娶你,岂不是显得我薄情寡义?”

我满眼失望盯着他冷笑一声,“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怕别人冤枉你?”

他见我已经彻底与他撕破脸皮,竟然都懒得装下去。

“除了我,还有谁会娶你这样年纪的女子?”

我终是忍无可忍对着他扇去一耳光,“全天下男人都死绝了,我也看不上你。”

他捂着脸对着我咬牙切齿道,“好好好,这就是秦大人家的家教”

被指名道姓的我爹此时也顾不上他铁青的脸,夸赞道,

“打得好,不愧是老夫的女儿。”

御前乱成一团,连皇上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偏向沈云澈,就是违背皇太后的懿旨。

可若是允了我的退亲,又要被议论是苛待功臣。

空气中是一触即发的火药味,大太监王朗恰好进来道。

“镇北侯与瑶姬都在殿外求见。”

镇北侯,他为何会掺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