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离,必须离

陆京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

三年的婚姻,她至少提了六次离婚,平均每半年,她都要拿这个借口威胁他。

“乔语,除了离婚,你还能提点别的吗?”男人嗤笑。

高大挺拔的身躯,走到她旁边,坐在银色办公桌上,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离婚的代价,你想过没有,你母亲住院的花销,你大哥康复还得三年,离开我,你拿什么养活他们?”

乔语像是被擢中痛点,小脸一片雪白。

三年前那场车祸,爸爸去逝了,母亲成了植物人,大哥腿骨骨折严重,乔家大伯抢了她爸爸的公司大权,把公司几大罪名定在父亲头上,将她一家人赶出乔家,走投无路的乔语,找到了陆老太太。

陆老太太跟她奶奶是手帕之交,从小看她长大,念着一份恩情,让陆京宴娶了她。

陆京宴的话,说的重点上了,乔语沉默许久。

“我有手有脚,可以找工作,我能照顾好我的家人。”乔语倔强的说。

陆京宴轻飘飘的落下一句:“那乔家呢?当年你把他们的丑闻公诸于众,他们正愁没机会报复你。”

乔语又是一抖,差点忘了,她还跟乔家人反目成仇了。

“过去三年了,乔氏集团也并没受到影响,我爸的心血都在里面,他们总不至于对我赶尽杀绝。”乔语捏紧的拳头,松开了些。

“你真的想清楚了?这一次,真的要离?”陆京宴目光凝着她的小脸。

“是,要离。”乔语的声音很轻,但却很坚定。

陆京宴双手环胸,薄唇擒着嘲意:“如果你能劝说我奶奶,同意我们离婚,那我放你自由。”

乔语眸光一颤。

他怎么…就同意了?

陆京宴突然附身在她耳边,犹如情人低喃:“乔语,说实话,你床技一般,我对你的兴趣越来越少了。”

男人的补刀,让乔语的脸色越发的雪白。

“六次离婚,我没那么多耐性挽留,这一次,我就不留你了。”男人说完,站了起来:“我奶奶那边,你最好找一个好听点的理由。”

“你知道我奶奶对我有多重要,她要是受了刺激,我拿你是问。”

乔语眼睁睁的看着男人离开那道门,她的心,掉入深渊。

她以为这一次,像以前很多次,闹了离婚,他会哄哄她,挽留她。

果然,一个借口用久了,就失了效用。

乔语低头,收拾桌上的报表。

一滴泪砸在银色的办公桌上,紧接着,又是一滴。

其实,这一次,她也不希望陆京宴挽留她,她是真的要跟他离了。

没有爱情的婚姻,就如同一滩死水,毫无幸福可言。

暮色四合,贺家老宅。

贺老太太正在后花院钓鱼,听到乔语来了,她很开心。

“小语,又跟京宴闹矛盾了?来来来,跟奶奶说,奶奶替你做主。”老太太性格一向随和,待乔语更是如此。

乔语很喜欢老太太,也很感激她的收留和保护。

“奶奶,他不爱我,我想跟他离婚,可以吗?”乔语不想找借口,她知道老太太心里有数。

老太太放下鱼杆,认真的看着她:“小语,你想清楚了吗?这一次,是真的要离?”

乔语乌黑的大眼睛里,闪着坚定的神色,她感激又愧责:“这三年,谢谢奶奶的保护,往后的路,不论再苦再难,我都必须一个人走下去。”

老太太听了她这句话,赞赏了起来:“小语,你跟你奶奶一样,是个心思玲珑的人,你跟京宴的婚姻,像鸡肋一样,食之无味,你要是考虑清楚了,奶奶同意你们离婚,但我有个条件,你得答应我。”

乔语一愣:“什么条件?”

老太太继续盯着水面,轻声要求:“珠宝馆的工作,你别辞,继续留下来,替我守护那些珠宝。”

“奶奶…”乔语眼眶一酸,知道老太太是故意留这份工作给她的,就怕她离婚后会饿死。

“好了,就这么一个条件,你答应了,你跟京宴就可以办离婚证,这三年,你成长了很多,其实,我也支持女性独立,不依附男人,以后,你就找个势均力敌的爱情谈吧,京宴他不适合你。”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不爱的两个人,捆在一起,谁都闹心。

乔语站起来,朝老太太深深的拘了一躬:“奶奶,谢谢你,我以后可以常来看望你吗?”

老太太突然摘下了手上带的一只冰透带绿的翡翠手镯交给她:“这是我送给你最后一件礼物,拿着她,你就算不是我孙媳妇,往后进出这道门,也没人能拦你。”

乔语一呆,眼泪啪哒啪哒往下掉。

“别哭了,离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也算好事,我会给京宴打电话的,让他不要为难你。”老太太轻声安慰。

乔语离开陆家,正开车离去,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是陆京宴。

“乔语,你用了什么手段,劝说我奶奶同意离婚的?”陆京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却格外的碜人。

乔语不想解释给他听,只轻声道:“明天早上九点,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陆京宴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恶狠狠:“我等着你后悔。”

手机被挂断,乔语苦涩的笑了起来。

后不后悔,那是以后的事,至少,现在,她不后悔。

当天晚上,陆京宴破天荒的回家过夜了。

乔语刚洗了澡,正在吹头发,听到外面的动静,她半掉吹风机,走了出来。

男人像是喝了酒,英挺的俊容,泛着一抹红。

看到她,男人扯松了领结,搭在手臂的外套扔至沙发上,朝她走了过来。

乔语闻到浓重的酒气,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陆京宴,你喝多了。”

男人赤红的眼底,仿佛住进了两头野兽,盯的乔语心底发毛。

“记得你以前说,我喝了酒,战力更猛。”男人薄唇吐出邪气的话语。

修拔身躯,犹如锁定猎物的腊豹,优雅的朝她逼过来。

乔语吓住。

“陆京宴,我们就要离婚了,你别乱来…”

男人眸底好似激起怒火,下一秒,将她逼迫在墙角,他的气息笼罩下来。

粗厉的指腹,捏住她细嫩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