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次相见

竟然是双生子!

只是这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毫无神采,犹如沉寂了多年的石雕,没有半分生气,站在荀青悠的身边如同蒙尘的明珠,失去了光彩。

众人停顿了一刻,立刻拱手祝贺道:“魔尊大人好福气,竟有一对天仙似的双生女儿,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家小子了。”

荀青芷没有理会那些祝寿的人投来的探索的目光,她的视线只停留在身边的少女身上。

过了许久,见荀青悠并没有想要理她的意味,她便主动搭上了青悠的手腕道:“妹妹,你……”

话还没有说完,刚刚触碰到她的手便感觉到了一阵退缩,她想过无数种姐妹相见的结果,却没有想到她会退缩。

发觉了荀青芷脸上的酸涩,荀青悠立刻解释道:“姐姐,我不大喜欢别人碰我,你别伤心了。今日是爹爹的寿辰,不能哭丧着脸的。”

她说的自然,听的人心里却并没有多好受。方才她还扑进了顾长卿的怀里,现在对自己却又是不喜欢了。她的妹妹什么时候与自己这般疏远了?

忍着心中窒息一般的痛意,她敛去脸上的神色,故作轻松道:“无妨,青悠长大了,自然有自己的喜好了。”

她好想问问她最近如何,身体可还好,却发现这一切都是如此的苍白无力,青悠连触碰的机会都不给自己了,如何能听她把这些话说完?

转过身猛地对上了一道深邃的目光,荀青芷一怔,仿佛被看穿了似的,却没有敢说什么。

还没有等到她仔细探寻,那道目光又消失在了人群中。

身边不知何时围了越来越多的人,不停地向顾长卿祝寿,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这些人里,有多少人是真心的?有多少人是迫于魔尊的威严不得已而为之的?接受他们的祝福,顾长卿就不怕吗?

但顾长卿没有给她多余的思索的机会,转头吩咐她身边的丫鬟道:“大小姐身子不舒服,你们带她回去歇着吧。”

丫鬟点头称是,下一刻便架着荀青芷离开了前厅。

而她心心念念的妹妹,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她。青悠真的这么恨自己吗?

身后忽然传来两个丫鬟低声交流的声音:“你说,大小姐只出来这么一会儿,是为了什么?主人不是从不让大小姐离开那间屋子的吗?”

青屏山的人都知道,大小姐不受宠,所有的宠爱都是二小姐的。这次让她出席主人的宴会,确实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另一个丫鬟低声细语道,“我听悠然居的人说,是二小姐替大小姐求情,主人才放大小姐出来的。”

“那怎地又让小姐回来了?我方才见着似乎是二小姐附在主人耳边说些什么,主人才让大小姐回来的吧?我没记错吧?”

另一个人附和道:“我也看见了!不知道二小姐想的什么,这都是小姐之间的事情,我们猜也猜不到的。”

她走在前面,将这番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却无力反驳,荀青芷神情恍惚,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似乎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回到屋里,那两个丫鬟伸手关上门,却被她阻止道:“不必了,开一会儿,一会儿我自己关上。”她二人面面相觑,才福身离开。

她真的把自己当做了仇人了吗?宁愿接受顾长卿,也不愿意被自己触碰,究竟为什么?她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啊!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这一切,仿佛从今天开始,就都变得不一样了。

丫鬟离开后,荀青芷不知道对着敞开的大门坐了多久,手腕上的伤疤被长长的衣袖遮掩住,没有人注意到。

就连她也已经习惯了忽视,只有在疼痛的时候才会想起,她受伤了,要小心一些。

青悠若是知道了她受伤,会不会心疼?若是让她看见了,还会像今天一样对自己如此疏离吗?

她没有答案,也不会有人告诉她答案,永远都只能自我安慰,青悠是在乎她的。而这种安慰,又能持续多久呢?一年?两年?

突然,门口的阳光被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挡住,束发的影子落在了地上。

荀青芷的眼前一暗,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来人,对上他目光的那一刻,她便想起了刚刚在宴会上的那一幕。

是那个望着她的人?可是他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带着浓浓的戒备,荀青芷的声音也不禁冷厉起来:“你是谁?私闯魔尊府上,你可知结果是什么?”

纵然顾长卿不喜自己,但为了青悠,他也不会任由别人伤害她。

闻言,来人轻笑,答非所问:“没想到堂堂大小姐竟然住在这里,想想你的亲妹妹住在悠然居,你不觉得不平衡吗?”

“为什么要不平衡?青悠身子骨弱,住在悠然居有什么不对吗?这里又有什么不好吗?你究竟是谁?不说的话我就要叫人来了!”

荀青芷阴沉着目光望向他,余光环视周围,却没有看到任何能够防身的东西,只能威胁道。

他似乎是为了引起荀青芷和荀青悠的矛盾,但又没有再接着这话说下去,听了荀青芷的话,笑意更盛:“你以为我会这么不小心吗?你大可以试试看,看看会不会有人来救你。”

今天是魔尊的寿宴,所有人都被调派到了前面,这后院空荡荡得完全不会有人注意。而后院到前厅要走半盏茶的功夫,就算叫了,也不会有人听见。

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荀青芷皱了一下眉头,心里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却没有办法改变。

为了让她放心,男子扯出一丝和善的笑容对着她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对前面的那些伪善的人没什么兴趣,随处溜达而已。”

仿佛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他看了一眼周围,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究竟是谁?”荀青芷并没有被他的话骗到,武林里的人她或多或少了解一些,但与眼前年轻的男子都对不上号。

他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武林的年轻一辈里,如同他这么嚣张的人,她还真不知道有谁。

见她揪住这个不放,男子不知是气是笑,摇了摇头道:“你这人啊!在下洛如风,千秋阁阁主,大小姐若是不嫌弃,唤我如风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