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晚餐后。

楚夕月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时钟的时针渐渐指向7,轻叹了口气,缓缓起身。

“爸妈,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楚夕月朝着在书房看书的父母大喊一声,随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钱,换鞋,出门。

楚父原本还在伏案看书,一听宝贝女儿大晚上要独自外出,立刻起身出了书房,给楚夕月来个三连问。

“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几点回来?”

“爸爸送你去吧?”

楚夕月大概是知道楚父的举动的,等他打开书房门时,只留给了楚父一个潇洒离去的背影,以及“砰”的关门声。

楚父望着女儿的背影,瞥了瞥嘴,转身道:“月月妈,你说月月不会是谈恋爱了吧?不然她大晚上要去见谁?如果约的是女同学,那肯定是白天出去逛街,晚上出门是怎么回事儿。”

“你就别瞎操心了,月月已经成年了,就算是谈个恋爱也没什么,更何况,这不还没影儿的事儿呢嘛。”楚母像是习以为常一般,头也不抬地回答着。

一听楚母这一回答,楚父有些跳脚,急着说:“那怎么行,学生当然要以学习为重,找对象......怎么也得等大学毕业后吧。”

楚母抬头,无奈地给了他一个白眼,道:“毕业前不准谈恋爱,但一毕业就催着结婚稳定下来是吗?”

“可......”楚父还在继续嘟囔。

“得得得,不想跟你争辩......”

———

南丰路6号,楚夕月对这个地址并不陌生。

上一世,段清翎上大学时住的也是这套复式别墅。据他说,这是他父母在他十八岁时送他的,离大学城近,方便他住宿。

当初她在大学时期追求他时,可没少来这里找他,给他送早餐,在他生病时来照顾他......

轻车熟路地上了地铁,等着地铁播报南丰路的站点。

可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却始终没听到“南丰路”三个字,楚夕月后知后觉地抬头望向地铁路线,惊愕了一瞬。

她怎么给忘了!

现在南丰路还没通地铁呢!

匆忙在附近出了地铁,在路边拦着出租车。

拦了好几辆,但所有司机只要一听“去南丰路”便拒载。楚夕月叹了口气,南丰路在富人区,周围都是自己有车甚至是有司机的家庭,出租车开过去了,回来确实是不好接客。

等楚夕月兜兜转转乘公交,再步行过去时,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

“咚咚咚——”

楚夕月轻敲了南丰路6号的大门,这才发现门只是虚掩着,随着她的敲击,缓缓向内打开。

一眼望去,花园内放了几个烧烤架,旁边桌子上琳琅满目皆是酒水饮料、烤串以及各类零食。旁边的音箱里还放着音乐。

“你找哪位?”

一位踩着高跟鞋,身着浅粉色紧身连衣裙,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孩出现在楚夕月眼前。

若是草草一看,楚夕月可能会认为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但抬眸仔细一瞧,即使她作成熟打扮,还是可以看出脸上的稚嫩,年龄大约是和楚夕月相仿。

楚夕月收回目光,平淡地说:“我找......”

话还没说完,那不陌生的大嗓门传来:“你终于来了啊!”曹旭安远远看到楚夕月到来,快步走了过来。

粉色连衣裙的女生见曹旭安朝楚夕月走来,原本平淡的眼神一变,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一眼楚夕月,最终眼神停留在楚夕月胸前,从鼻腔里轻轻发出“哼”的一声,嗤笑后,转身离开。

意思不言而喻。

楚夕月有些不敢置信,望着这个没礼貌的女生,刚想说什么,曹旭安已经来到她身前。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段清翎出去找你了。”说完便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楚夕月有些疑惑:“出去找我?去哪儿找我?”

曹旭安放下手机,气急败坏道:“段清翎说你既然答应了过来,就不会失约,他觉得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可能在周围迷路了,就出去找你了,一个多小时了都没回来。”

楚夕月有些错愕,这是段清翎会做的事吗?段清翎......竟然会担心她?

“刚才不接电话,现在直接关机了,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我们分头找找他吧,天都黑了。”曹旭安有些担心地说道。

楚夕月原本想说:“他在家附近能有什么事?”然后把钱给曹旭安就完事儿了。

但想起十八岁的段清翎,并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万一他真的出了什么事......

“好。我们分头找。”

......

“段清翎——段清翎——”

“段清翎——”

......

这片区域的绿化植被郁郁葱葱,每套别墅间都间隔了很远,要不是楚夕月上一世经常来这儿,这会儿可能真就迷路了。

“段清翎——”

......

楚夕月大声喊着,这大晚上的,若不是这边的房子隔音好,她这音量都足以扰民了。

喊到嗓子沙哑,楚夕月叹了口气,准备回头。

没准,段清翎已经回去了呢?还是去他家再看看吧。

楚夕月刚转身,身后便传来略显疲惫的声音:“我在这儿。”

声音很小,但在寂静的夜中,却被楚夕月听得清楚。

楚夕月脚步一顿,不知是惊还是喜,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借着昏暗的路灯,隐约可以看到远处的路边,似乎有人......席地而坐?

微微皱眉,带着些疑惑,楚夕月向那处快步走去。

越往那处走,心就越沉。

只见段清翎坐在靠近路边的草坪上,借着路灯,楚夕月看到段清翎的脸色格外的苍白,映衬出他那更加红艳的唇色。

右脚脚腕似乎是受了伤,被他用骨节分明的手掌紧紧盖住。

楚夕月这才发现,即使有夏夜的凉风,他额间的汗水也未被带走。似乎是因为疼痛,他的呼吸有些沉重。

看着密布的植被,楚夕月心里有些不好的猜测。

他......不会是被蛇咬了吧?

沉下了脸,掩饰她一闪而过的担心,冷静地问:“受伤了?”

段清翎还是那副死样子,浅浅“嗯”了一声。

楚夕月确认自己的猜测后,呼吸一窒,随后立刻蹲下身,想要检查段清翎的伤口。

楚夕月蹲下身后,段清翎的嘴角不着痕迹地一勾。

“把手拿开!”

楚夕月厉声呵斥,她刚才只是依稀看到段清翎脚腕处似乎有个伤口,周围红肿一片,还没看个确切,却又被段清翎遮住。

他的声音是难得的温柔,低声说:“我没事,只是被咬了一口。”

这下,楚夕月确信了自己的猜想。

他肯定是被蛇咬了!大概还是条毒蛇!不然脚腕怎么会这么肿!

楚夕月脸色“唰”地变得惨白,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她连手都有些微微颤抖,强迫自己冷静,双手握拳又松开。

看楚夕月担心的模样,段清翎道:“我真没事,就是......”

不过,下一刻,他的话便戛然而止了。

段清翎脸色的惨白褪去,整张脸爆红起来,连耳垂都是能滴血的红。

楚夕月在脱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