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文臣最看重名声,慕良月二嫁给晏无凭做妾,会让整个慕氏蒙羞。

根据我朝律法,妾是绝不可以被扶正的,即便正妻身死。

慕良月同晏无凭吵闹不休,得不到结果,便把气撒在我身上。

我垂眸落下两滴泪来,“晏郎,既然慕**不愿同我做姐妹,那我与你和离吧。”

“我如今这样只会拖累你,慕**在你身边我亦放心。”

晏无凭闻言红了眼,为我拭去泪水,坚定道:

“渺渺,我好不容易才寻回你,绝不会让你再次离开我的。”

慕良月遭晏无凭斥责,气得发疯,转身便把我推进了湖里。

薄冰碎裂,湖水寒凉刺骨,我任由自己下坠,晏无凭始终抓不住我的手。

他一直守到我转醒,给我喂药。

我掀翻了药碗,“如果不是你给我下了软筋散,我本可以避开的。”

他面上浮出一丝愧疚,起身时却骤然脱力跪下了,额间冷汗涔涔,看起来很痛苦。

我按住了自己想扶他的手。

侍卫赶忙去搀他,替他不平。

我方才知道,晏无凭跳湖救我导致腿上的旧伤复发了,而这旧伤正是宫变之夜他回去寻我时落下的。

他被坍塌的屋梁砸断了腿,所以我才会捡到瘸腿的书生。

我有一瞬心软。

我说,会留在他身边。

晏无凭很受用,没再给我下软筋散。

我伤寒未愈,又被屋里的黑炭呛得睁不开眼睛,门也上了锁。

慕良月幸灾乐祸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是她趁晏无凭不在,买通下人故意折磨我的。

人还未进门,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我破门而出,提剑架在了她脖子上,一寸寸深入。

慕良月被吓得花容失色,缩在墙角咒骂:

“***!你要是敢动我一根头发,我爹和无凭哥哥都不会放过你的!”

我笑着点头:“我剑下亡魂无数,多你一个又何妨?”

眼看着血越渗越多,她尖叫着:“我怀孕了!”

“那你更该死。”

我正要动手,下一瞬便被人拧脱了手腕。

是晏无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