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沈澈安的拳头骤然握紧,手背青筋暴起。

“别担心,我一定把她找回来,你救过我,我便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我有些恍惚,姜轻语什么时候也救过他了?

正在疑惑,忽然瞧见她手腕上有一条链子。

那好像是我弄丢的那条手链,我小时候一直带着,回到姜家不久后却丢了,怎么会在她这里呢?

姜轻语柔柔弱弱靠在他怀里,十分善解人意:“那要是姐姐一直不回来怎么办呢?不然我打个电话劝劝她?”

沈澈安抿了抿唇:“她只是在跟我闹脾气,没关系,你安心休息。”

大概是不希望姜轻语一直提到我,他起身摸了摸她头发:“我出去给你买些吃的。”

姜轻语乖乖点头。

我脑子里好像有什么轰然炸响。

六岁那年,我在孤儿院救了一个被困在废弃的院子里差点被烧死的沈澈安,可再次见到他,他却不认得我了。

原来是姜轻语冒领了这件事,所以沈澈安才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他对姜轻语予取予求百般疼爱,却对我熟视无睹。

我明明对他说过的......他却冷着脸说我撒谎,原来这个眼瞎心盲的**一开始就认错了人!

太可笑了......

当年他拉着我的手对我说,长大后一定会娶我为妻,疼爱我一辈子,现在只是一条手链,就能让他对害死我的人死心塌地。

怎么我会那么容易信他,觉得嫁给他他就会想起来呢?

我浑浑噩噩在他身后跟着,看着他开车去了南城一家私房菜馆,点了他家特色的清蒸鲈鱼腩和一些清淡的菜,还特意嘱咐不放香菜不放葱。

老板的表情却有点为难:“先生,不好意思,清蒸鲈鱼腩只有一个大厨会做,那位大厨每天下午三点准时下班的,所以是午餐**。”

沈澈安似乎愣住了:“可是我......我身边的人之前在晚餐时也订到过。”

我意识到他说的那个人是我,然后笑了。

原来我的定义是“他身边的人”。

身边的什么人呢?助理?保姆?

那些人至少把他伺候开心还能得个笑脸,而我......他多和我说句话,都是恩赐了。

“噢,我知道了,您是沈夫人的朋友吧?”

老板拍了拍脑袋,笑眯眯道:“只有沈夫人能晚上弄到这道菜,她说她丈夫爱吃,求着我们这边大厨教了她,每次都过来亲手做。”

“那位沈先生真有福气噢,太太这样心疼体贴他,您是沈夫人的朋友,不如我给您准备食材,您去找沈夫人帮帮忙?”

沈澈安的拳头好像紧了紧,盯着菜馆里清蒸鲈鱼腩的图片,半天没有说话。

老板疑惑看着他:“先生......”

他终于回过神,声音听上去有点发紧:“那就不要这一道了,谢谢。”

等做完了饭菜,他带着那些吃的回医院,却没上楼,只是交给了助理。

我疲惫又麻木的跟在他身边,看着他专心处理工作,然后出去应酬,喝得醉醺醺被助理回家。

推门看见空荡荡的客厅,他似乎愣了愣。

沈澈安是个很挑剔的人,不喜欢有外人住在自己家里,所以这边也没有住家仆人,只是钟点工固定来大扫除,平时都是我鞍前马后照顾衣食寝居。

每次他喝多了回来,也都是我扶他进来,帮他拖鞋换衣服帮他洗漱擦脸,再做好醒酒汤端到他手边。

现在我不在,他大概是不太习惯没人伺候了。

我静静看着他踉跄走进去,胡乱脱掉身上西装扔在地上上楼洗漱,毛手毛脚的把浴室和房间弄得乱七八糟,倒头就睡。

到半夜,他忽然难受得哼了一声,紧锁着眉呢喃:“姜芊羽,我头疼。”

我飘到他面前看着他惨白的脸和额头上的冷汗,却不觉得心疼了。

但他攥紧被子,声音又提高了一些:“姜芊羽!”

我冷眼看着他在床上呻yin着叫我的名字,冷汗将身上衣服打得透湿。

过了很久他才清醒过来,按着眉心,踉跄走到门口:“姜芊羽......”

客厅空荡荡的,一片死寂。

他终于回过神,意识到我不在家,忍着痛打开灯翻箱倒柜找药。

本来被我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家变得乱七八糟,我忍不住撇了撇嘴,他也真是会糟蹋我的劳动成果。

不过他糟蹋的东西够多了,本来就是我一厢情愿自我感动要给他,他摔了砸了,也只能怪我自己傻。

沈澈安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有严重的头疼症,住在老宅时是私人医生照顾,后来跟我结婚了,我想尽办法给他调养,也好了许多。

但我还是在家里常备止痛药,他出差也都给他塞上,他犯病了我衣不解带在旁边守着喂药给他**,却落不到一句好话。

疼死他活该,让他注意休息他不听,给他做的药膳他就没老老实实喝过,好几次直接在我面前打翻。

沈澈安终于还是找到了药,随意就着桌上的冷水吃下去,脸色却还是惨白。

他坐在沙发上,不知是疼得神志不清了还是什么,眼神看上去有点恍惚。

许久,他摸出手机又给我打了个电话。

这一次,手机直接关机了。

我看见沈澈安的眉心跳了跳,捏着手机的指骨比脸色都白,直接将手机摔了个粉碎。

真是神经。

以前我打了多少次电话他都关机,我也没摔手机,都是想尽办法确定他安全。

后来我才知道,他关机只是单纯不想理我而已。

怎么现在到我了,他就只会发脾气?

他在沙发上枯坐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来接他的司机敲门没人应,才发现他犯病了,把私人医生叫了过来。

私人医生不知道我失踪的事情,还在念叨:“您结婚后那么久没犯过病,怎么忽然又犯了?我记得之前夫人还来问过我......”

沈澈安脸色难看,忽然砸碎了手边水杯:“住口!”

医生吓了一跳,手足无措看着地上的碎片,再不敢多说。

沈澈安深吸一口气,一边往外走一边打电话。

听筒里传来我手机的彩**。

他在打给我?

怎么忽然想起我了?是我的尸体被人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