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让锦华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情绪瞬间崩塌:“衡哥哥,你为了这个**疏离我?”

“我要告诉外祖父!”

这是她一贯的手段了。

听见她对自己的威胁,桓衡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鸷,转头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虽然只是一眼,却让锦华的身子一僵,一时没有忍住,被吓愣在原地。

刚才桓衡的眼神实在是让她害怕,她从未见过他这种眼神。

姜穗宁看着眼前的二人,兴致缺缺。

若是放在昨日,她兴许还有点看戏的兴致,只是今日她心情好,不想被他们碍眼。

索性撇撇嘴,对着檀音招招手直接离开。

看着姜穗宁离开的背影,桓衡想要追上去,却被锦华拉住了袖子:

“衡哥哥,父皇已经在写我们的赐婚圣旨了!”

“姜锦,你对我而言只是一个让人心烦的表妹,你若是在纠缠我,便莫怪我不客气!”桓衡眼神冰冷,一脸的嫌恶。

锦华一脸震惊后,便是受伤:“衡哥哥,我......”

看着嘴唇颤抖的锦华,桓衡又继续道:“你若是想同祖父告状,便快些去,莫等祖父离宫还得特意叫人传话!”

说罢,便一甩袖子将锦华的手甩开,朝着姜穗宁离开的地方快步追去。

*

“公主,奴婢现在瞧着,那桓世子真是叫人心烦。”檀音一边扶着姜穗宁,一边嫌弃的开口。

姜穗宁赞同的点头。

懦弱的废物,前头有那么多机会,却不敢向皇上求旨。

自己都要和亲了,却冒出来不住的表心意。

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呸呸呸!她才不是屎。

忽然,一个身穿黑色窄腰长袍的男子出现在姜穗宁和檀音前面。

男子面容英朗,在看见姜穗宁后,瞬间嘴角带上了笑容。

“裕华公主,我家主子要见您。”

“你是谁,你家主子又是谁?”

“公主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檀音看着面前陌生的男子,忙将自家主子拦在身后。

焕亦笑容一僵,转头看向自己身后。

他这一动作正好将身后的人露了出来。

谢俞景面无表情的看着被檀音护在身后的姜穗宁。

姜穗宁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看了看眼珠子正看天的焕亦。

难怪她刚才看着人这么熟悉呢。

她忙从檀音身后走出来,上前走了几步,有些惊讶:“璟王殿下。”

原本有些不悦的谢俞景看她态度这么主动,心里顺了不少:“嗯。”

这么冷淡的态度吗?

姜穗宁心里冷嗤,这个男人刚才还在殿中说要自己,现在这般冷淡。

真是,能装啊。

即便心里这么想的,但她还是笑着微微行礼:“见过璟王殿下。”

谢俞景看着离他只有几步的姜穗宁,细细打量着她的眉眼。

同自己梦中见过的一模一样。

从来不信什么命运缘分的他,此刻也有些不确定了。

姜穗宁看着他的袍角,心底有些犹豫。

这人怎么不说话!

一直安静的焕亦看着安静的二人,忽然伸手将站在一旁的檀音拉着离开。

姜穗宁看着檀音被他拉着时,忙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等此处只剩下她和谢俞景后,她在心中暗暗鼓气。

“璟王殿下,前面水榭景致不错,不知您可有兴致?”这是她第一次对人主动。

谢俞景顺着她所看的地方看去,只一眼后,便微微颔首:“带路吧。”

“好。”姜穗宁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只是一时间说不出来。

她走在谢俞景身旁,一步步走的小心。

在走到水榭之上时,在茶桌旁边放着一把琴。

谢俞景上前一步坐在椅子上,闲适的理了理衣袍。

姜穗宁忙为他倒了一杯茶,双手递了过去:“璟王殿下请。”

谢俞景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茶杯,指腹同她的手心相碰。

只觉得十分柔软......

他拿着茶杯的手一紧,快速的抿了一口茶水,掩饰住自己的异样。

“裕华公主擅长什么曲子?”他看着那把琴,还以为是她特意为自己准备的。

听见谢俞景的声音,姜穗宁面上一怔。

将自己的眼神放在那把琴上,面上闪过一丝僵硬。

她从小不受重视,哪里学过琴棋书画这种。

姜穗宁双唇蠕动,不知如何开口。

谢俞景本也不是真的想听她弹琴,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罢了。

如今看她这样,也感觉到了什么。

这时,他才想起来她在南梁好似过得凄苦。

“琴棋这些东西最是无趣。”

这话虽然说的突然,但让姜穗宁感觉到一阵轻松,却没有察觉到这话的莫名其妙。

守在暗处的焕亦在听见他这话后,瞬间撇嘴。

自家主子的琴棋书画可都是最厉害的,当初陛下为了培养自家主子的这些才艺,可没少下功夫。

若是他老人家听见主子这话,想必要被气死了吧?

姜穗宁抿了抿唇,偷偷看了一眼还在品茗的谢俞景,想了想还是上前一步:“南梁多虫蚁,如今这个季节更是不少。”

“这个香囊中放了驱虫的药,若是王爷不嫌弃,可以先带着。”

她手里的香囊是檀音给她做的,不过还没来得及用。

今早顺手在里面放了些驱虫的草药。

谁曾想这会儿能用的上。

姜穗宁还摸不准谢俞景的脾性,只能从小事上面慢慢接近他。

谢俞景看着她手里的香包,上面绣着一只彩蝶,针脚细密,一看便是十分用心制成的。

一股明显的愉悦感从心底升起。

他淡定的接过姜穗宁手里的香囊,随意的放在自己的袖口里。

看他收下香囊,姜穗宁觉得又进了一步。

不自觉的勾起唇角,双眸亮了不少。

见她看见自己收了她送的香囊后,这般开心。

谢俞景心里暗嗤,果然是小姑娘,看自己接受她的心意便能如此喜形于色。

罢了,左右不是什么大事,一个香囊而已。

这般想着,又伸手将袖口里的香囊拿出来,十分自然的系在自己腰间,同那白玉镂空麒麟玉佩紧紧挨着。

姜穗宁看到这一幕,眼底的笑意更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