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嗬……”

在有容倾仙渡入的灵力修复下,迟渊身上的外伤迅速好转,精气神也恢复了许多,他艰难的呼了几口气后,被抽干了力量的身体总算有了些气力。

“渊儿,你……你好点了吗?”

有容倾仙满目心疼地望着迟渊,甚为小心的开口道。

迟渊面无表情,用刚恢复的力量将有容倾仙重重推开,又退了两步,与七位师妹拉开距离,但由于身体太过虚弱,一时立身不稳,身体晃悠一下,险些栽倒在地。

“渊儿……”

“师兄……”

众女见状,都心疼着想要上前扶住迟渊,然而迟渊却突然抬手向前一挥,声嘶力竭的暴吼了一声:“滚!”

这一声暴吼,把有容倾仙和陆紫绫七女都吓住了,手足无措地定住了身子,她们从未见过迟渊如此愤怒的模样,愤怒到面庞都有些扭曲了,再没有了往日一贯的如沐春风,温柔和煦。

有容倾仙心如针扎,悔意如同汹涌的浪潮,一波一波的冲击着心神,她生怕再**到迟渊,语带着泣音,柔情万分的说道:“渊儿,师尊相信你了,你那么的温柔善良,爱护师妹,怎么可能会故意轻薄婉儿?都是师尊的错,师尊真不该怀疑你的……”

“师兄,对不起……紫绫也不该怀疑你,你待我们如亲人一般,又怎会故意伤害小师妹?”

陆紫绫满面悔恨的泣声道。

宁婉儿亦是哭成了泪人,抽噎着道:“师兄,婉儿真是鬼迷了心窍……你那般宠溺呵护婉儿,婉儿……婉儿怎会对你产生这种怀疑……呜呜师兄,婉儿知错了……”

“师兄,清漓也错了,我……我真是被鬼迷了心智……”

“对不起师兄……凝烟糊涂了,万万不该怀疑你的……”

“师兄,妃儿知错了,求你原谅妃儿……”

“呜呜,师兄对我那么好,我却冤枉了师兄……柔儿真是罪该万死!”

“韵儿也是愚不可及,竟然会怀疑师兄的人品,我简直……”

……

看着泪眼朦胧的师尊,还有泣不成声的七位师妹,迟渊心头却是一片冰冷。

他当先看向陆紫绫,语气带着浓浓的讽刺道:“陆紫绫,何必假惺惺的在这猫哭耗子?当初你让我去熔岩谷给叶尘采摘地炎灵芝的时候,在乎过我的死活吗?那地方可是连五阶以上灵王都有身陨的危险!”

“你尚且连我的生死都不在乎,现在又在这假模假样的装什么?”

这话有如一把钢刀,深深扎进了陆紫绫心口,她脸色瞬间惨白一片,身子颤颤巍巍地退了两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了。

迟渊目光又转向冷妃若:“还有你,我曾不惜为你得罪断剑峰首席,只为给你出口气,更多次为你驱赶惩治那些对你不怀好意的宵小之徒,可你却将我视为禽兽,对我的为人没有半分信任,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原谅你?”

冷妃若如遭雷殛,娇躯颤如筛糠,却是无力反驳,只痛哭着不断道歉认错:“师兄我错了……妃儿真的知错了……”

迟渊目光再转,从其他师妹身上一个个扫过:“还有你,你,你……你们扪心自问,平日我待你们如何?修炼有不解之处我耐心为你们解答,缺少丹药我或自掏腰包,或亲手炼制,哪次没满足你们的丹药需求?便是灵器、灵符、天材地宝,只要你们开口,我何曾没有出力为你们争取过?”

“我为你们做了那么多,向你们求过任何回报吗?有对你们存过非分之想吗?可你们又是如何待我的?!就连一丁点信任,你们都不愿意给我!”

听着迟渊这番痛斥,雨清漓、苏凝烟、月纤柔、慕灵韵无不愧疚万分地落泪低头,回想起迟渊曾经对她们的好,再想想方才那番言论态度,只觉自己比那地狱来的恶鬼还要恶毒丑陋……

迟渊又看向面色惨然如纸的宁婉儿,嘴角划起一抹自嘲:“我原以为我这大师兄一直做得很尽责,对你这位小师妹给足了关怀照顾,更是时刻保持着距离,生怕你对我产生不好的误解,可没想到,我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自我感觉良好,便是连最基本的人品,都难得你的信任,当真是失败至极。”

“不……不是的……”

宁婉儿痛哭着摇头,喉咙发堵的抽噎道:“师兄对婉儿很好,比任何人都好!是婉儿失了心智,才会怀疑师兄……一切都是婉儿的错!”

迟渊没有接话,又眼神漠然地看向有容倾仙,嘴角浮起冰冷的讥讽:“至于你,我的好师尊,你又在这儿装什么好人?我为何会被旑神香迷失神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这副虚假伪善的面目,真是令人作呕!”

“你……你说什么?!”

有容倾仙心神巨震,怔怔地看着迟渊,感到难以置信,迟渊……竟怀疑是她在害他?!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迟渊冷笑一声,看着有容倾仙满是冷漠嘲讽,再没有了曾经的尊崇敬重。

有容倾仙心如刀绞,她万万没想到,一向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从未对她有过半分僭越的大弟子,竟会对她产生这般怀疑,态度更是没有了半点弟子之于师尊的尊重孺慕,冷漠得如视仇人一般……

她心颤万分,慌乱开口道:“不是的……渊儿,不是你想的那样……师尊绝无害你之心啊!”

迟渊却不听她辩解,目光最后落到上首的裴青云身上,言辞尖锐的道:“师祖,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祖了,曾经我是那么的敬仰你,将你视为神明一般,可直到现在才看清,你是多么的恶毒残忍!如今的你,只配让我叫一声老妖婆!”

“放肆?!”

裴青云登时大怒,杀机毕露地盯视着迟渊怒斥道:“你这孽障冥顽不灵,还死不悔改,眼下更是这般大逆不道,说不得老身要将你毙杀于此,为世间除去一大祸害!”

“哈哈哈哈……”

迟渊肆意大笑,脸上遍布讥嘲和疯狂,眼中却满是悲哀与惨淡,“可笑!可悲!如此悲哀的人生,当真不如死了的好,要杀便杀吧,老子皱一下眉头,就不是英雄好汉!”

“你真当我不敢杀你?!”

裴青云还从未受到过如此冒犯,一时间动了真怒,抬手就朝迟渊杀机四溢地拍出一掌,俨然要将迟渊镇杀当场。

“师尊,不要!”

“够了!”

“住手!”

三道身影几乎同一时间挡在了迟渊身前,有容倾仙不顾一切地倾尽全力出掌抵挡,执法长老阴沉着脸单手出掌迎击,最后一道身影则是从大殿之外而来,脚步一踏,便瞬移般现身而出,只见其随手挥出一股劲力,就将裴青云的掌力击溃震散。

这人赫然是神霄宗宗主,上官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