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哈哈哈哈哈哈。”回到家后,我终于憋不住了,笑得几乎岔了气。

祖父、爹、娘宠溺又无奈地看着我。

“好了,锦朝,出了这么大的事,亏你还笑得出来。”娘嗔怪道。

“为何笑不出?咱们应该高兴才是,就太子那个蠢样,你们就真的愿意将锦朝嫁过去?”

“哼!”祖父猛地拍了桌子。

“不嫁!我去与皇上说!”

第二日,街头巷尾都在传,太子趁宴会奸淫了未来妻妹。甚至还将此事编成了歌谣,明里暗里讽刺太子贪图女色,不配为一国之君,捎带着对我充满了同情和可怜。

金銮殿上,祖父身穿战袍,拿着先帝赐的“镇国神将”牌匾,颤巍巍地跪在了皇上面前,高喊:“请皇上收回太子与微臣孙女的赐婚。”

祖父是跟着先帝打江山的创世之臣,手里掌握了整个王朝的多半兵力,可以说,苏家说谁是王,谁就是王。

祖父这一跪,朝中群臣都吓得伏在了地上,皇上也连忙从高高的龙椅上下来,亲自搀扶起祖父,当堂收回了赐婚。

翌日,皇上的御书房下了一道圣旨:

“太子顾知行私德有亏,秽乱后宫,即日起,废去太子之位,搬离东宫!”

4

原以为废太子之事十拿九稳,谁知皇后死了。

那日,皇后拉着顾知行去御书房,本想让他认个错,谁知他竟始终坚持自己没错。皇上一怒之下拔出了挂在墙上的剑,皇后护子心切,混乱中死在了皇上的剑下。

临终前,皇后求皇上留住顾知行的太子头衔,皇上即使恨透了这个儿子还是含泪答应了。

得知这一消息的祖父,只淡淡地点了点头。对于顾知行的翻身我还是有些遗憾的,但草包就是草包,没了皇后的指点,早晚还会犯下大错,我只需静等时机。

没过多久,机会就来了。

北方蛮夷来袭,前方战事吃紧,由于操劳过度,皇上忽然病倒了。

无奈下,走投无路的顾知行只得求到了将军府。

“还请外祖出山,击退敌军。”他对着祖父一揖到底,甚是恭敬。

看着顾知行身旁珠光宝气、珠翠环绕的苏婉柔,祖父讥讽地笑了笑:

“微臣惶恐,实在担不得太子殿下的一声外祖。再说,臣老了,浑身的伤病,提不动刀了,太子殿下请回吧。”

苏婉柔指着我,气急败坏地说:

“祖父,苏锦朝是您的孙女,我也是,我嫁了太子,日后做了皇后,不也是一样出自苏家?您为什么这么看不上我?”

祖父眼睛一瞪,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跟我的锦朝相提并论?不过是个洗脚丫头,趁着我儿子醉酒爬了他的床,自己偷偷躲出去生下了你!你那个下三滥的娘抱着你回来时,我是准备直接乱棍打死的,也就是锦朝她娘心善,留下你们母女的命!恩将仇报的东西,赶紧滚!别脏了我的将军府!”

“苏老将军,本宫贵为太子,叫你一声外祖是抬举你,别不知好歹!谁允许这样骂柔儿的?”

“你…”

我边给祖父顺气,边冷冷地道:“太子殿下是来耍威风的?我祖父有伤在身,招待不了二位贵人!来人,送客!”

顾知行气得青筋暴起:“苏锦朝,你竟敢赶本宫?信不信我砍了你的头?”

“你祖父有伤就让你父亲出来,如今北界大军压境,你们镇北将军府总不能白白担了这头衔!今日,你们苏家必须有人带兵出征!”

我冷笑:“不巧,爹爹他去南边看望老友了,回来至少要月余,再说,不知北边的战事能否等得。”

“他外出本宫为何不知?一介将领竟敢私自出京,是想被杀头吗?”

“太子殿下是急糊涂了吧,前几日我父亲就辞官了!行了,您快走吧!”

顾知行面色铁青,被气得一言不发。

旁边的苏婉柔忽然开口道:“既然苏家不肯出人,那就将虎符交出来吧!殿下莫慌,我也是苏家人,带兵打仗他们可以我未必不行!”

“我堂堂军事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就不信打不了这古战场的仗。”

虽然听不懂她说了些什么,我仍把兵符扔给了她。

“太子殿下,兵符我们已经交了,你们快些回吧。”

这二人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靠着几本兵书,学了一些知识就能打胜仗?我淡定地看着二人拿兵符出了门,我知道,早晚他还得把兵符还回来。

5

苏婉柔与太子带了十万兵马去北方迎敌,出发当日,镇北将军府为次女苏婉柔办了场丧事,对外昭告苏婉柔已死。

她一脸不屑:“日后我就叫婉柔,苏这个字我不用了!”

我站在城墙上目送一行人离开,看着坐在战马上搂搂抱抱的两个人,我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场战争的结局。

二人对北方的苦寒和敌人的狡诈根本一无所知。

很快战报传来。

顾知行在小胜了几场仗后逐渐放松了警惕。那日,他为了博得美人一笑,竟私自带着苏婉柔,哦,不对,是婉柔,离了军营。

敌人趁夜火烧粮仓时,只因他这个主帅不在,军中乱成一片。等他回来后,所有的口粮都已化成灰烬。

十万大军饥寒交迫、边打边退,在饿死了大半后,另一些士兵只得靠着吃同伴的尸体才坚持到后援补给赶来,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一万人。

他们回朝那天,满朝文武跪了一地,要求废太子。

皇上又急又气,一时间怒火攻心,当场死在了龙椅上。

无奈下,还是由他继承了皇位。

做了皇上的顾知行算得上是内外交困,朝中大臣不愿听命于他,北方蛮夷日**近皇城。他无任何破解之法,只得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宫里。

听宫里的小太监说,如今的顾知行不仅整日酗酒,还迷上了波斯舞姬。

婉柔不顾侍卫的阻拦,硬闯到了皇上的寝殿,看到的是顾知行搂着一群不着寸缕的美艳舞娘。

她被气得发了狠,拿着东西就往那群姑娘身上砸。本就心情不好的顾知行狠狠打了婉柔。

为了让她服软,他竟命一群太监将她按在寝殿里,看着他与那群波斯舞姬行**之事。

啧啧,看他们爱得那么浓烈,还以为会患难见真情。

结果到头来也不过是互相憎恨,相看两生厌!

如果被前世的顾知行看到现在的他们,不知会做何感想?

果然,得不到的才是白月光,得到后也不过就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白米粒。

“这人,还真是有皇上命,先是克死了爹,又是克死了娘,硬是坐上了那个位子。”坐在后院的我边品着刚送来的新茶边说道。

听了这话,祖父无奈地摇了摇头:“锦朝,休得胡说,小心隔墙有耳!”

我放下茶盏:

“祖父,孙女有句话憋了很久了,当今天子无道,为何我们不能做这天下之主?”

祖父看了我半晌:“锦朝丫头,你是想,学那武皇后,做女皇?”

“为何不可?”

“我不愿被困在那四方后宅之中,整日为了日常琐事、莺莺燕燕磋磨这一生!”

“论胆识!论谋略!我从不在男儿之下!我本是高山,无需依靠任何人!”

“祖父,我要做那至高之人,我要天下人都仰望我!”

说完这番话,我的心在狂跳。我以为祖父会骂我离经叛道,会对我失望。

“哈哈哈哈,锦朝我儿,不愧是我苏家子孙,好样的!你既有这志气,祖父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把你送到那里!”祖父爽朗的笑声响彻了将军府。

既然看不惯这世道,那就让我颠了这皇权!

6

北方蛮夷大军一路攻城略地,眼看已经打到了皇城脚下。这次,满朝文武都坐不住了。

他们逼着顾知行这个新上任的皇帝来给祖父请罪,来给我们苏家请罪。

顾知行无奈下,只得再次登门求祖父出兵,承诺加官晋爵,并恭敬地奉还了虎符。

或许是憋屈太久了,这一次祖父没有再拒绝。他命我潜去城外,找到早就在外整顿军队的父亲。

这一战打得格外提气,我带头冲入敌方阵营中,取了对方将领首级。在祖父与我们的里应外合下,苏家军将原本势如破竹的北方蛮夷大军一举歼灭。

经此一役,苏家的名声到了顶峰。班师回朝的那日,我因在此战中拔得头功而行在队伍的最前方。

全城百姓都来了,他们自觉地夹道欢迎,人们口中高喊着:苏将军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中百官虽知此事不合规矩,但无一人提出意见。

没过多久,在祖父的推举下,朝中众官员一致拥立我做了摄政王。

顾知行看我的眼神一日比一日热切。

那日我批完奏折已是深夜,他忽地从背后搂住我的腰,热切地说:“锦朝,给我,好不好。”